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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雨橙的博客

静静地 在山中看云起云落 默默地 在雨中品秋来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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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杏树  

2011-06-30 22:23:01|  分类: 心情驿站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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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的时候,在舅家的自留地里挖回一棵只有一尺高、面条细的杏树苗,栽在了自家院子左边靠墙的地方。
       那时候只有一个愿望:每天和小树一起长。他长得那么矮,我只要每天和他一起长,总有一天会长得成为全世界最高最壮的人。
        第二年,我突然发现他快和我一样高了。我每天用力的学习,用力的吃饭,我一定要始终高于他。一天早晨,在我和他比个子的时候,我踮起了脚尖赢了他;第二天,我蹦起来,涨红了脸赢了他;第三天,第四天,我蹦起来使劲扇他的耳光;第五天,我想:该让他自己成长,要不然我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酸甜的杏儿。从此以后每天都在树下凝望他带露的梢头,思考他心里的想法。
       三年以后,我要外出上学了,他也开出了头一树的花。为了看他结果,我在学校每周周末的所有活动都不参加,只想着回家。我不在的时候,肥是否上过,水是否喝饱,都成了我的牵挂。
      初夏的季节,终于在他茂密的浓发中发现了两个小小的绿杏。全家人都有了一个期待和愿望。母亲还特意告诉每一个人:杏儿黄了才可以摘,最好让他自己落下,要不然,他会气死的。可在他们快黄的时候,一阵大风,一群贪嘴的麻雀让其中一个含泪而落。为此家里赶紧养了一只猫。可就在都把希望集中在唯一的一只躲在密叶下的小杏子的时候,一个周日我回到家的早上,却发现那只鲜绿的杏子却躺在院中央。从此后数年,邻家的小妹一见我就逃。
      母亲的话应验了,此后数年间,杏子再都没有坐果。但每年刚一初春,他满头的花香总能引来满院的春光。
     

      其间我参加工作那年结了一个。

 
      我结婚那年,在初夏娇阳下,母亲忽然大喊:看,今年坐住杏儿了。在绿绿的枝叶中,果然有十来只鲜绿的杏儿迎着阳光若隐若现。接着两年,杏儿连着坐住了,我也有了儿子。 
       九八洪水后,杏树起虫了。浑身长满彩色绒毛的虫子爬满了树梢。有时候只要一夜功夫,树上就像蝗虫打扫过的战场一样凄凉。
        有一次儿子在树下下凉,一个虫子掉在了身上,儿子为此哭了三个晚上。一片被吃残的树叶从我脸上滑过,我脸上的肌肉不自主的跳动了一个整晚。为了消灭这些不知名的厉害小虫,我打农药、剪枝,一只只的用火钳夹..可是都只能解决一半个月的问题。这些小虫随着杏树叶子一年春秋两季的生长周期而非常有规律的疯狂着。大的打下去了,叶子还在碎烂,仔细一看,破碎的叶片背面全两三个毫米大小的小虫,排列的有如古战场的士兵一样摆场。
        当这些小家伙吃足长成,就会肥得像条花生一样往树下爬,早上又会往树上爬。每天只要有空闲,我就会在它们必经的树干中间等着它们,一只一只碾死。
        每年冬天,我会爬上梯子,把紧紧挂在梢头的像树皮一样颜色,像黄豆一般大小的虫卵一一找出来,一一用钳子夹出绿水来。慢慢地,杏树发病虫的间期越来长,不知什么时候没有虫子了。
        为了让他结果,剪枝的季节,我用心向果农请教。为他嫁结,没有成功。跑十几里外折回别的杏花为他人工授粉。终于有一天,他又坐住果了。等到麦子黄了的季节,儿子吃着妻子买回来的甜杏说:咱家的杏儿太小太酸。
        去年,他花开得艳,果结得多得压弯了枝头。麦黄的季节,我端了一盆的杏儿分与左邻右舍。之后,我亲手把他移栽到了大门外,跑了十来里地买回了生根粉为他放在脚下。我要盖房子了。
       在我房子要上梁的前天,拉料的车撞上了他,工人们嫌碍事,锯断了他。上三楼的时候,我从架上摔了下来,肋骨痛了三个月。
       又遇一年麦黄时,朋友说:你不写写咱过去一起种地的文章。我说:还种地呢,再过两三年,咱都被种到高层上去了;说种地,孩子们会以为咱是讲故事呢,还是说点孩子们能看见,能听懂的吧,就写我的那棵杏树吧。
      晚上做了一个梦,忽然梦见了我小时候的杏树。
      快四十的我突然发现,树是有感情的。尤其是我的杏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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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我坐在你曾经扎根的地方,在又一年的麦子黄时,写下这篇怀念你的文章——怀念杏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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